他端着两杯酒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重重地磕在沈知律面前的茶几上。
“喝。”顾云亭夹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喝完了，发泄完了。你要是觉得累，就在顶层的卧房里睡会儿，那是我的地方。睡醒了，天亮了，再回去做你的沈老板。”
沈知律睁开眼睛。
看着那杯散发着浓烈酒JiNg气味的伏特加。他没有矫情，端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烈酒如同刀片一样刮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但也短暂地麻痹了神经。
“谢了。”沈知律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声音低沉。
顾云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cH0U着烟，看着烟雾在半空中消散。
兄弟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说透。他们都在这大城的名利场上苦苦挣扎，谁也不b谁g净，谁也不b谁轻松。
就在顾云亭以为今晚的这场倒苦水即将结束，准备叫客房服务把沈知律弄去休息的时候。
沈知律突然坐直了身T。
那双原本被酒JiNg麻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料峭寒意的JiNg光。
他就像是突然从那个被婚姻折磨的怨夫躯壳里挣脱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老谋深算的沈氏掌权人。
“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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