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儿啊!”他拍了拍大腿,桃花眼里闪烁着虚假的亮光,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恭喜,“Ai情的结晶,浪漫的结晶啊!老沈,你这动作够快的。这下好了,为你们沈姜两家的千秋大业,算是彻底后继有人了呀。怎么着,今晚这酒,是庆祝酒?”
沈知律看着顾云亭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他没有反驳。
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手里那截还在燃烧的烟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玻璃上爆出一团微弱的火光,随即被彻底碾碎成一滩Si灰。
他直接拿起酒瓶,仰起脖子,喉结剧烈滚动,如同喝白开水一样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Ye顺着喉管烧进胃里。
“是啊。”沈知律放下已经空了半瓶的酒瓶子,嘴角扯出一个b哭还难看、充满自嘲与讥讽的冷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说的对啊。真是件天大的、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顾云亭那双看似轻浮的桃花眼,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一沉。
他太了解沈知律了。
沈知律是个极度理智、甚至有些冷血的商人。当初为了沈家的利益,他能眼都不眨地娶了那个骄纵跋扈的姜曼。他可以把婚姻当成一门生意,可以忍受同床异梦。
但他唯独无法忍受的,是失去最后的底线和退路。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扬言要在华尔街创业的男人,终究也抵不过现实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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