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答挺有意思,很看重我的想法似的,“不够的话,我要什么您都给吗?”
“你要什么?”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企图从他黝黑的瞳孔里分辨情绪。
他问我要什么?
我想说我要你的遗嘱里有且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要你的房和车,股票和公司,土地和私产。我还要你补偿过去十几年里对我的不管不顾,要你双倍偿还过去人生中你的缺席,不管以什么方式。然后等你老了,我也要像你丢下我那样丢下你。
那样我们才算扯平。
但我没说,我只是笑笑:“我就开个玩笑。”
书房里开了暖气,温热的气流不闷不燥地爬上我的足弓,软舌似的舔了下我冰冷僵硬的脚。
我问:“我能进去吗?”
他侧身让出位置,同意了我的访问申请。
书房里的布置和他的卧室一样简单,临窗摆着极大的实木办公桌,边上是会客沙发和茶几,以及大到覆盖整面墙的书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他随我参观,在我身后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继续处理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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