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便是另一方被诅咒的天地。
祠堂内,空气胶着得令人窒息。
「斩草除根,杀了他。」
跪在不远处的道士,双手沾满了洗不掉的暗红鲜血,那血还带着未散的余温。
他正颤抖着想擦拭地上的血迹,却徒劳无功,黏稠的红印在青砖上越抹越开,像一朵在黑暗中疯狂滋长的恶花。
他看着自己染红的掌心,哽咽中带着一种崩溃後的决绝。
声音落下的瞬间,祠堂外的雨正敲打在青石阶上,闷雷在云层远处滚动,每一声雨滴都如同命运无情的倒数。
另一名道士静静地站在那具切腹的中年日军屍T旁,月光穿透残破的纸窗,斜映出他被拉长的影子,扭曲而孤寂。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狼藉,x口剧烈起伏,正从刚才b命的压抑中强行恢复平静。
「伊……还只是一个囡仔……」
他的语气听不出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真理。
回应的声音迟滞了一瞬,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种名为「犹豫」的毒素在蔓延。
灯火在符阵间摇曳,幽绿与昏h交织。
那两具遗T静静躺在堂侧,衣襟虽被整理得整齐,却掩不住颈间与腹部被迫赴Si的挣扎痕迹。
没有人提起「自愿」二字。在这吃人的乱世,有些牺牲是被架在刀尖上的必然,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总得有人被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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