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行的时候,洛予轻曾经到处打听莉拉的消息,想要亲自见他一面,好让自己能够安心。但跟他合作的歌手或是工作人员,都从未见过他本人,一切事务都只能透过网络联系,连通电话的声音都明显开过变声器。
有时他会听着这段绝无仅有的录音,想像着莉拉的真身到底是何许人?是个平凡得在人群中被淹没都不会被察觉的beta?抑或是个跟他一样,总是活得瞻前顾後的omega呢?
随着经历渐长,他多少能够理解莉拉为何选择匿名,也停止胡乱打听。但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要是他可以证明像自己这样的omega,也有资格在舞台上发光发热,那像莉拉这样才华洋溢的人,是否就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yAn光底下?
洛予轻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边试着在键盘上重现,由於荒废太久,十指的动作都已生y,他强迫自己坐着好几个小时,练到过了午夜才勉强能顺畅地弹过一遍。
之後他架好手机,打开录影,对着满室冷清开始自弹自唱。
一开口他就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飘,肌r0U彷佛不由他控制。他的脑中无法自制地闪过各种回想,让他难以专注,那些过去的碎片堵在咽喉间,让他的声带越扯越紧。每多一个失误,他就越是害怕,声音下意识地越唱越小,心跳也越是慌乱。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着急的他用尽全力把声音推出喉咙,拼命地想要抓住些甚麽,却只带来反效果,反倒让他更难呼x1。到了後段,他的手还在不由自主地往下弹,双唇也仍然在动作,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弹完最後一颗音符,洛予轻的心荡到谷底,好像有某种虚幻的东西在深处破碎了。他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发布影片。
在他放下手机去倒杯水的时间,他的社群帐号多了好几则新讯息,其中一则来自靳风弦。
「你怎麽回事?你不该是这麽不会管理压力的人。」
「缺乏支撑,只想靠蛮力解决问题,根本是初学者等级的失误。」
「你是不是有自信到练都没练就直接录影?」
洛予轻读了几行就看不下去,就理X上来说,靳风弦说的每句话都没错,他也心知肚明,但他现在就是没心情听。
「没人问你的意见,无聊的偏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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