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选中的目标是转角处那根浮雕支柱,或许他能踩着凹凸起伏的纹路,一步步爬到独幢建筑底部。他伸长手,指尖却只能堪堪碰到水泥柱的边缘,完全无法使力,於是他踏着窗框,奋力一搏,整个身躯往柱子飞扑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後,少年掉进了脚下的树丛里。他在地上躺了好一阵子才站起身来,产生的第一个感受是天边残余的那抹余晖竟如此灿烂,让人通T温暖舒畅。
他闭着双眼,享受了好几十秒,才意识到暖流来自左手臂上汩汩流下的血。树枝无情地割开他的皮肤,划出一道十几公分长、血r0U模糊的伤口。
他赶忙从侧门躲进一楼的建筑里。意识到伤口的存在,强烈的疼痛才後知後觉地涌现。他强忍着恐惧翻箱倒柜,拉开每个cH0U屉,狂乱地翻出所有东西,也不在乎物品散落一地,但医药箱显然并不放在视听娱乐室里。
他的心跳不断加快,近乎失速却难以抑止,每多流一滴血,就像个破洞的沙漏在倒数着生命,而他的时间随时会全部流走。他急於去开房门,几乎迎面撞上刚好从走廊路过的两名佣人。
「先生今晚也不回来?」
「他又去跟那些omega混吧。」
「太太也跟他的小白脸待在一起,就可怜少爷一个人。」
少年赶紧关门,幸好没引起两人的注意。但「omega」一词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让他的思绪霎时间清明。他们说的是他在唱片里听过歌声的那些omega吗?父亲今晚跟那些人待在一起吗?
逃亡计划顿时有了方向,让少年的心不再恐慌。他眼角瞥见地上有个玻璃瓶,装着半满的深棕sEYeT,想了想,俯身捡起,撕开瓶口的塑胶封膜,拔掉软木塞,然後仰头喝下。
烈酒灌入喉咙,呛得少年忍不住整口喷出,还连连咳嗽不止。但平复下来後,那种令人瞬间忘却疼痛的刺激,却让少年yu罢不能。他再灌一口,这次顺利地吞下,感觉心跳逐渐缓和下来,连手臂的伤口都似乎稍微麻痹了。
他喝了几口,然後咬紧牙关,把剩下的酒淋在手臂上消毒,再拉开藏酒专用的封口膜,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圈圈捆住,将伤口连着衣服紧紧缠起。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少年坐在地上,开始思考现况。他身无分文,即使能到父亲的公司,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跟那些omega见面。唯一能尾随他的方法,就是在司机离家之前偷偷溜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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