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音刚落,谷口处传来一声低沈的号角声。那声音极其隐秘,若非内功深厚之人,根本无法察觉。
颜墨的眼神骤然一厉,原本平和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如利刃般锋利。他松开姜婉,朝着长安招了招手:「长安,进屋找小翠姐姐,没爹爹的准许,不准出来。」
长安极其懂事,收起木剑,看了一眼爹爹肃穆的神sE,点了点头便跑进了竹庐。
片刻後,几道残影自梅林深处掠出,重重跪在雪地上。为首之人,正是影卫统领沈青。他浑身透着一GU肃杀的寒气,手中SiSi抱着一个用明h锦缎包裹的长匣。
「沈青,我说过,这红梅谷不迎客。」颜墨负手而立,语气冰冷如昔。
「大人……圣上驾崩了。」沈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抹破碎的哭腔,「半个时辰前,宣德殿内,圣上咳血不止,临终前……留下了这道遗诏。」
姜婉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李诚虽然病弱,且曾对他们起过杀心,但终究是颜墨亲手带大的孩子,更是这大庆江山最後的一抹正统。
颜墨瞳孔微缩,看着那个明hsE的匣子,心中升起一GU极其强烈的不安。
「遗诏内容为何?」
沈青磕了一个响头,双手将匣子高举过头,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圣上遗命……宗室诸王心术不正,李氏江山危在旦夕。唯有……唯有长安郡主之子长安,乃前朝与今朝血脉之交汇,天资卓绝,气运加身……册立为储君,即位为帝。命……命前任指挥使颜墨为摄政王,辅佐幼主,清肃朝堂!」
「什麽?!」姜婉惊呼出声,脸sE惨白如雪。
这哪里是遗诏?这是一道将他们全家推入万丈深渊的催命符!
让一个三岁的稚子登基?让一个曾血洗京城的孤臣摄政?李诚这是在用最後一口气,强行将颜墨拉回那个血腥的权力泥潭。
「李诚……你疯了。」颜墨看着那明hsE的匣子,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低吼。他转过头,看着竹庐内隐约透出的儿子的小小身影,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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