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笑了，眼角眉梢尽是纯真：「哪有那麽多为什麽？阿爹常说，将门之後当有恻隐之心。况且……」她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你生得好看，b我那些顽劣的哥哥们好看多了。我看着你受苦，心里不舒服。」
这般直白的话语，让颜墨原本冰冷的心田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一圈圈温暖的涟漪。他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汤入腹，像是一GU暖流冲开了四肢百骸的寒气。
「对了，我带了这个给你。」姜婉从怀里掏出一本封皮有些磨损的书，「你的名字既然叫墨，总该识字才是。这是我幼时启蒙用的《千字文》，上面还有老师做的注解。」
颜墨放下碗，手指颤抖地m0过那微粗的纸张。在这样的乱世，书本是奢侈品，知识更是寒门子弟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不识字。」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自卑。
「我教你呀！」姜婉兴致B0B0地凑过来，指着扉页上的字，清脆地念道，「天地玄h，宇宙洪荒。你瞧，这第一个字是天……」
昏暗的g0ng灯下，两个年幼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一个是出身高贵、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一个是命运坎坷、零落成泥的孤儿。在这一刻，高低贵贱被这本薄薄的书册抹平。
颜墨学得很认真，他的天赋高得惊人，姜婉只教一遍，他便能牢牢记住。
「颜墨，你长大後想做什麽？」姜婉读累了，双手托腮，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问道。
颜墨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婉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随意欺辱，强到……」他转过头，看着姜婉，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强到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姜婉拍手叫好：「那你可得加油！我以後可是要当nV将军的，若是你不够强，到时候可得换我护着你一辈子！」
「一辈子」这三个字，对於此时的他们来说，显得太过遥远且沉重。
此後的数月，这处荒凉的西北角成了他们共同的秘密基地。姜婉会偷偷送来衣物、伤药和美食；颜墨则用那些Sh柴削成JiNg巧的木偶，送给姜婉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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