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
「嗯。」她没回头。
「你几点起来的?」
「跟平常一样。」
「你不用那麽早。」
「稀饭好了。你先换绷带。」
小铁张了张嘴,把後半句话咽回去了。他回到洗手间。消毒Ye倒在纱布上,擦接口的时候会刺痛。不是很痛,就是那种提醒你「这里不该有金属」的痛。六年了,他的身T还是不认右臂上的这根钢管。
绷带缠了三圈,手上有数,这年头的锈T谁不会自己换绷带。缠到最後一圈的时候他把绷带头压在皮肤和金属的交界处,用医用胶带黏住。这个动作蔓蔓b他做得更好——她的手指细,能把胶带压进接口的缝隙里,贴得密密实实的,跟医院的护理师b也不差。
但他不想每天让十三岁的nV儿帮自己处理伤口。至少早上不要。至少让她先吃早饭。
他走到厨房。咔——咔——顿。蔓蔓已经坐下了,面前是半碗稀饭和半颗卤蛋。他的那碗满的,蛋也是大的那半。
「你吃那麽少。」
「不饿。」
「你每天都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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