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爬起来,摸黑走到工棚外的水龙头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月光很亮,照在他憔悴的脸上。他看着水洼里的倒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眼袋很深,头发凌乱。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江念?
那个聪明、优秀、前途无量的少年,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和他这个老男人纠缠不清。
“念念……”郑毅低声喃喃,“对不起……哥是为你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两年。
郑毅还在那个工地干活,从搬运工做到了小工头。他话不多,干活卖力,工友们都挺服他。
这两年,他几乎与世隔绝。不用手机,不上网,不看电视。工资都是现金,存在一个不记名的存折里。他很少出门,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基本都在工地。
他想用这种自我放逐的方式,彻底斩断和江念的联系。
但思念像野草,越压制越疯长。
他会在深夜惊醒,伸手想搂住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板。
他会在吃饭时,下意识地多拿一个碗,然后看着那个空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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