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挪。摇椅吱呀一声,梁佑昌睁眼。
“梁公。”
老仆福安不知何时立在一旁,垂着手。
“何事?”
“昨日那姑娘还等着。”福安补上一句,“梁公可要看今日送的什么?”
摇椅停了。梁佑昌斜睨他一眼,眼底带了点狭促:“你这老货,收了什么贿物?”
“折羞老奴了。”福安赔笑,“我就是瞧着合梁公心意。”
黑漆匣子捧上来,打开,里头是一盒印泥。sE若朱砂,油润yu滴。
梁佑昌扫了一眼。璟玉印泥,浸水不烂,火烧留痕。
他未置一词,福安已会意,捧起匣子往书房去了。
“也罢,”梁佑昌撑着扶手起身,“闲来无事,便见见。”
福安笑呵呵应了,转身出去,不多时领进一个少nV。
这院子是梁佑昌独居的“墨隐斋”,书房三面槅窗,采光极好。窗下坐着位老者,清癯疏朗,眉目间自有风骨。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袭半旧道袍,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一看便是常年握笔的人。
双奴上前,盈盈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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