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Ai,且慢下手!」斜刺里一声高喊,金良祖身形如电,疾步跨到杨衮跟前,探出枯槁却有力的手指,稳稳擎住了杨衮的手腕。
杨衮手臂一僵,愕然看向自己的岳父,见老人家神sE复杂,这才慢慢撤回宝剑,不解地问道:「岳父,此贼恶贯满盈,您为何要护着他?」
金良祖摇头长叹,望着跪在地上的佘表,眼中流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贤婿,你有所不知。这佘表……早年间曾在我门下学过几天本事。」
原来,二十年前,佘表正当壮年,一心想在武林中扬名立万。他听闻世间有三位奇人:神枪夏书棋、金刀杨会,以及自家这位飞锤将金良祖。他尤为垂涎金家的走线铜锤绝技,便厚着脸皮求上门去。金良祖当时见他求艺心诚,便收为记名弟子,先传了他一套链子鞭法,打算以此磨炼其心X。
然而金良祖何等老辣,所谓眼里r0u不得沙子,日子一久,便瞧出佘表此人极不地道。在他跟前时甜言蜜语,恨不得将师父捧上九霄云外;待转过身去,却又是另一副嘴脸,挑拨离间、损人利己之事没少做。金良祖更从其言行中窥见他脑後长有反骨,绝非忠义之辈。於是,金良祖教完鞭法後便冷了心思,再不肯传授铜锤绝艺。佘表以此怀恨,这才分道扬镳。
金良祖虽深恶其为人,但江湖中人最讲究师徒名分,眼见旧徒命悬一线,终是不忍看他血溅当场,这才出面讨了个情。
杨衮虽对佘表恨极,但向来以孝为先,更兼重情重义。岳父既然开了口,这面子断然不能驳。他深x1一口气,还剑入鞘,亲自上前解开了佘表的绑绳,沉着脸冷冷道:「佘表,今日若非金老将军替你求情,你这颗项上人头早已落地!」
金良祖喝道:「佘表,还不谢过杨将军不杀之恩!」
佘表抬头斜睨了金良祖一眼,又瞧瞧杨衮,眼神中闪过一丝Y鸷,却也知此时强y不得。他勉强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生涩:「多谢杨将军饶命。」
杨衮冷哼一声,正sE道:「佘表,我言出必行。你若愿意改邪归正,随我北上抗辽,我杨衮既往不咎。若你仍存异心,那便任你自便,只是日後若再撞在我手里,绝不姑息!」
佘表转了转眼珠,摆出一副凄惶模样,对着金良祖道:「杨将军大义,佘某今日才算领教。本该追随左右,奈何家中尚有老母卧病在床,需我这做儿子的在榻前尽孝,实不敢远游。还望将军T恤。」
金良祖心中暗骂:你投奔辽人时怎麽不想着亲娘?现在叫你保家卫国,倒成了大孝子了。他深知此人留在营中必是祸患,便顺水推舟对杨衮道:「既然他要回去尽孝,便放他去吧,免得旁人说咱们不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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