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远看罢,气得浑身乱颤,那信纸在指间窸窣作响,石敬远咬牙切齿地骂道:「杨衮!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欺凌於我!」
片刻後,佘表重整衣冠,洗净了满脸脂粉,铁青着脸回到厅中。石敬远强压怒火,将信掷在案上,石敬远问道:「佘寨主,依你之见,杨衮这信里信外,玩的是什麽把戏?」
佘表沈默半晌,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佘表答道:「老寨主,杨衮将我装扮成这般模样,其志不在取笑,而在诛心。他将我当成礼物奉还,意在羞辱整个盘蛇寨。至於拿德明公子当押证,明面上是走马换将,但在末将看来,此乃诱敌之策。」
石敬远眉头深锁,石敬远追问:「诱敌之策?你说仔细些。」
佘表神sE肃穆,在厅中踱步道:「我在飞熊镇时,亲眼所见杨衮已将马建忠、四棍将等山前各寨的首领尽数收归麾下。如今他营中庄兵已聚起五千余人,士气如虹,显然是觊觎咱们山後二十四寨。他此时下书,不过是趁着咱们损兵折将,想借换将之名引蛇出洞,在阵前重创咱们的主力。老寨主,那杨衮枪法通神也就罢了,关键是此人心机深沈。当年他在汴梁城中不把朱温放在眼里,在沙场上又何曾惧过李存孝、王彦章?这样的人物,绝不会只图一个呼延凤。」
石敬远听罢,原本Y沈的脸sE变得愈发暴戾。他一生横行河东,最听不得旁人长他人的志气。
石敬远猛然起身,厉声斥道:「佘表!亏你还自诩英雄,怎地吃了一场败仗,胆子便缩得跟针眼一般?他杨衮纠集了五千草头兵又如何?老夫二十四寨有五万JiNg锐,难道是摆设不成?他便是长了三头六臂,能架得住老夫这一对火龙bAng?盘蛇寨四面悬崖,火塘寨一夫当关,那是天险!老夫名满河东,若是因为这一张废纸便缩头不出,江湖同道岂不笑我石敬远是个没卵的懦夫?」
佘表苦笑着摇头,言辞依旧恳切,佘表回道:「老寨主,古语云自满者败,自夸者愚。杨衮绝非等闲之辈,若不审时度势、三思而行,恐有覆灭之灾啊。」
「啪!」的一声。
石敬远掌力吞吐,竟将桌角拍碎了一块,石敬远狂怒道:「够了!你被那杨衮吓破了胆,见了井绳也当是长蛇!老夫意已决,明日兵进飞熊镇。谁若再敢言退,定斩不饶!」
佘表心头一震,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躬身退到一旁。厅内其他寨主见石敬远正在火头上,更是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厅内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石敬远沈重的呼x1声。
「来人!传李信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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