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使劲摔去,心中一边暗忖,此番重摔,便是一个铁铸的金刚也要筋断骨折。然而就在他松手的刹那,杨衮在空中身形猛然一缩,犹如一只机敏的灵猫,待到头脸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杨衮双臂早已探出,掌心触地瞬间藉力一撑,不仅卸去了大半冲力,整个人更顺势在沙场上接连翻滚开去。
那杨衮本是心高气傲之辈,此番虽是从李存孝手中捡回一条X命,但这「就地十八滚」使得当真狼狈万状。他在沙尘中猛发一GU狠劲,身形如风轮般疾转,竟一口气直滚出数十丈开外。
说来也巧,他这一通乱滚,恰好撞在先前被震飞的那杆火尖枪旁。杨衮眼神如电,右手顺势一抄,已将神枪攥在掌中,紧接着腰肢发力,一个「鲤鱼打挺」纵身而起。他顾不得拍打满身尘土,四下里一打量,见那匹雪白龙马正扬蹄嘶鸣,当即飞身跨马,勒转马头,冲着远处的李存孝纵声大喊:
「李存孝!今日杨某技不如人,败在你手!若来日不报此仇,杨某誓不为人!且留下你这颗项上人头,待我异日再取!」
言罢,他转头看向阵前目瞪口呆的四棍将,深x1一口气,神sE黯然地拱手道:「四位哥哥,小弟今日丢尽了颜面,再无脸面回青巢岭坐那把交椅。这山大王的名号,仍归大哥。咱们便依江湖规矩,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後会有期!」
杨衮猛一拨马,白龙马四蹄翻飞,载着那孤傲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漫天h尘之中。
四棍将眼见杨衮远去,又觑见李存孝那尊杀神立在阵前,心知此地绝非久留之所。四人对视一眼,当即领着残兵败卒,如没头苍蝇般逃回青巢岭。他们深怕李存孝杀上山来,入寨後半刻也不敢耽搁,遣散了众喽罗,胡乱收拾些细软,索X一把火烧了山寨。那原本气象森严的青巢岭,转眼间只剩枯烟败瓦,四人果真依了杨衮之言,各奔东西投生去了。
李存孝纵马追了一阵,见杨衮去远,又恐城中生变,便勒马回转,径自归了太原城。
杨衮骑着白龙马,一路向南奔逃。待跑出十数里,回头望见并无追兵,这才勒住缰绳,任由坐骑缓步而行。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马鞍之上,只觉心中凄苦如嚼h连。他自忖平日武功卓绝,又听大哥高思继说李存孝不过是个形如病夫的枯瘦汉子,这才生了轻慢之心,妄图夺取金牌。如今想来,实是坐井观天,不但自取其辱,还连累了青巢岭的众兄弟。
「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家是回不成了,高家庄又怎生有脸去见?」杨衮咬了咬牙,暗自盘算,「听大哥提过,师伯金枪将夏书棋近来在河南一带游历访友。我不若去河南寻他老人家,重塑筋骨,苦练这百鸟朝凤枪的秘奥。待到能耐胜过那李存孝,再来雪今日之耻。李存孝啊李存孝,若不胜你,杨某Si不瞑目!」
主意既定,杨衮扬鞭南下,直奔河南境内。
进了河南地界,他沿途打听夏书棋的名号,孰料这金枪将行踪诡秘,问遍江湖同道,竟无一人知晓其去向。杨衮寻访了两三个月,不仅未见师伯踪影,反倒落得个形容憔悴。
这一日正午,杨衮刚在道旁老店饮了几杯闷酒,只觉辛辣入喉,口燥舌乾。他信马由缰地行在山间,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处占地极广的桃园,此时正是果熟时节,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在那浓绿深处,更有累累硕果透着娇红。微风拂过,那GU子沁人心脾的桃香直往鼻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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