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从天降闪电劈死完颜宗翰,到凭空变出火炮轰塌城墙,再到那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那些让人说不出话、动弹不得的诡异手段。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完颜宗弼的脸色越来越白。
“还有那个耶律大石,”完颜宗辅最后说,“你看见他那个样子了吧?一个月前还是阶下囚,现在呢?两万人的队伍,吃得比我们还饱。凭什么?就凭她看上他了。”
完颜宗弼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耶律大石那句话——“习惯就好”。那辽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是在被彻底征服之后,开始寻找生存之道的眼神。
完颜宗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昨天还骂他们是软骨头,被一个女人吓成那样。可现在呢?他自己不也跪在那女人面前,被操得连站都站不稳?
“四哥,”完颜宗辅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完颜宗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远处,金兰的毡帐还亮着灯。灯光透过毡布,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明天,”他说,声音很轻,“我去给她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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