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高兴傻了?」吴凤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抑,「张强说了,你嫁过去後,他就托关系让你去镇上的罐头厂当计时工。那可是铁饭碗!虽然要把去南方的留学名额让给他弟弟,但nV人家,求个安稳最重要。」
这段话,像一根生锈的针,JiNg准地扎进了沈若冰心底最深处的疮疤。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点了头。她为了报答家里的养育之恩,将那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装设计进修名额让给了张强的弟弟,自己留下来结婚、生子、当计时工。
换来的是什麽?
是张强发达後在外的彩旗飘飘,是婆家的百般挑剔,是她在四十岁那年,守着一个破碎的家,看着镜子里那张枯萎如乾花的脸。
「我不领证。」
沈若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语气平静得让吴凤兰感到陌生。
「你说什麽?!」吴凤兰手里的青菜掉在地板上。
「我说,我不嫁张强,那个名额,谁也别想拿走。」沈若冰站起身,二十岁的身躯充满了爆发力。她低头看着那块萤光紫的布料,眼底掠过一抹不屑。
这种审美,简直是对视觉的强J。
「你、你疯了?人家礼金都送来一半了!」吴凤兰尖声叫道,「你不嫁他,你弟明年上高中的学费哪来?你这Si丫头,心怎麽这麽狠?」
沈若冰没有理会母亲的哭诉,她拿起桌上的裁缝大剪,「喀嚓」一声,将那块预备做婚服的萤光紫涤纶布从中剪开。
「学费我会挣,但不是靠卖了我自己。」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摩托车熄火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呼喊:「若冰!在家吗?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沈若冰冷笑一声。张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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