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请反方代表,社会学系研究生维罗妮卡·科瓦尔斯基。」
一个身影从舞台另一侧走上来。艾莉丝第一次看清她的对手。高挑瘦削,深褐sE头发简单地紮在脑後,穿着一件看起来洗过很多次的绿sE毛衣和黑K子。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种极深的棕sE,几乎接近黑sE,此刻在舞台灯光下闪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同志们,朋友们,」她的开场白就让台下泛起一阵轻微波动,「艾莉丝同学谈到自由,但我想问:对谁的自由?当百分之五的人口拥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财富时,这种自由对剩下的人意味着什麽?」
维罗妮卡——她很快表明自己更喜欢被叫做「薇拉」——的声音不如艾莉丝那般打磨得圆滑,反而带着一种粗糙的真实感,夹杂着几乎难以察觉的东欧口音。
「资本主义宣扬的自由,实际上是剥削的自由,是让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却无法养活家庭的自由,是让种族隔离继续存在的自由,是让世界大部分地区陷入贫困以服务西方消费的自由。」
艾莉丝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反驳点。薇拉的论点并不新鲜——她在父亲的晚餐桌上听过无数次对这类「社会主义宣传」的反驳——但这个nV孩的表达方式中有某种东西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不是激进的口号,而是平静却坚定的陈述,彷佛在说毋庸置疑的事实。
「苏联在三十年内从一个农业国变为工业强国,」薇拉继续说道,「尽管有缺陷,但它证明了计划经济能够迅速提升整个社会的生活水平。而在美国,我们有流水线上的工人重复着机械劳动,有黑人被拒於餐厅门外,有妇nV被限制在有限的职业选择中。这难道就是我们想要的繁荣吗?」
轮到交叉质询环节。艾莉丝站起来,保持着礼貌但坚定的语气:「薇拉同学提到了苏联的工业成就,但您是否考虑过为此付出的人类代价?集T化导致的饥荒,古拉格劳改营,思想压制...」
「资本主义就没有代价吗?」薇拉立刻反问,「奴隶制不是代价?殖民掠夺不是代价?现在在越南发生的战争不是代价?还是说,西方世界的代价就不算代价?」
台下响起一阵倒cH0U气的声音。直接提及越南在当时的校园里仍属敏感话题。
「我们在讨论经济T系,」艾莉丝稳住情绪,「而历史证明,只有自由市场能够创造持久繁荣。看看西德与东德的对b,看看韩国与朝鲜...」
「看看古巴,」薇拉打断她,「在巴蒂斯塔独裁统治下,一半人口是文盲,现在每个孩子都能上学。看看正在进行的民权运动,那是对资本主义种族压迫结构的直接反抗。」
辩论变得激烈起来。两人就国有化效率、创新激励、财富分配等问题交锋数个回合。艾莉丝发现自己不断调整策略——每当她用经济学理论反驳,薇拉就转向道德论证;每当她提及苏联的失败案例,薇拉就指出西方世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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