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让我上还是不让我上啊?”陈辉看着父亲的脸庞,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
“你说呢?臭小子!连通知书都给撕了,你让我心凉到底了!告诉你,不念书,你就没有你眼前的父亲,我也没有你这丢人现眼的儿子!”父亲止住哭泣,指着陈辉又训斥起来。
“那我上,爸,你好好看着,我在二道营中学照样能考上大学!”陈辉搀起父亲,信心十足。
“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父亲端详着儿子单薄的身躯,接着说道,“明天我去学校给你补办录取通知书,你可得好好念啊!给咱老陈家争气!”
“走吧,回家。”父亲擦着眼角的泪痕,把一抱一抱的蒿草往挑筐里装。
“来,我来挑吧。”陈辉拿起扁担,低声说着,躬下身子,准备挑起一百多斤重的担子。
“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没劲儿,我来吧。”父亲一把夺过扁担,快速担起担子,轻松地往家走去。
陈辉跟在父亲后面,看着父亲日渐佝偻的腰板,想着家里的窘况,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
NN躺在炕上,村里的赤脚医生正在给NN打针,母亲皱着眉头,把一碗疙瘩汤端过来,准备喂NN,NN的老病又犯了,是说不出病因的心口疼。
打完针,拿完药,医生皱着眉头算了算,对母亲说:“七块九毛三,三分抹了,给七块九吧。”
母亲一直站在旁边局促不安,陈辉知道为什么,已经欠医生十几块了,母亲一定很为难,不好意思开口。
“刘医生,先欠几天,等过几天卖了猪崽儿就给,这几天实在没钱。”母亲脸上绽出笑容,看着刘医生的脸sE。
“这是第三次了,一共十五块多了,竟让我自己拿钱进药也不行啊,哎,真是,没办法。快点张罗吧,过几天我来拿。”刘医生满心不悦,快速地盖好药箱,下地就走。
“难为刘医生了,下次一定给。”母亲望着刘医生的身影,凝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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