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白桦林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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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挺从师部回到家里,坐在书房里望着墙上的那幅油画,这些日子,他回到家里便坐在书房里,好像能从那幅油画的白桦林里找到什么。他坐在书房里执着地望着那片白桦林,白桦林静静的没有风声和鸟声传来,好像他的心脏与白桦林一起静止在那里。他点燃一支香烟想让心脏跳动起来,心脏随着荡起的烟雾脉动起来,好像一个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时,他看见那个饰物从白桦林深处飘了过来。

二十多年前,肖挺亲手做了这样一个火Pa0模型,用手绢包好放进军用的夸包里,登上了去往黑龙江宾县的列车。他心里那个喜啊,要当父亲了。

那年,肖挺所在的部队从朝鲜战场上返回祖国后,接下来的几年里,台湾派遣的特务在大陆越来越活跃,部队处在非常战备时期。当时任某Pa0兵营营长的肖挺,白天忙活累了,夜里睡不着掰着手指头数着妻子的预产期,数得多了,数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觉得这些天的夜晚太漫长了,心想,是儿子就让他当小Pa0兵,是nV儿就像她母亲一样做一位乡村的nV教师,不过,最好还是当个小Pa0兵。肖挺心里想着,手里也不闲着,给儿子打磨一件火Pa0模型的饰物,作为儿子出生的礼物。他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才把弹壳打磨好,用一根红绳将饰物穿起来,悬挂在手里,左看右看,眼前一花,妻子挺着大肚子走进了他的视野。他心里不安起来,从枕头底下m0出妻子早些日子寄来的家信。

妻子信里说,她到县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她的胎位不太好,让她尽量在县城里找个地方住下。她发愁了,别说县里,村里她也没有一个亲人。不过,她在县里的一家小饭馆租了一间房,平时闲着帮饭馆做点杂活,三顿饭的钱省下来不说,还结交了开饭馆的老板。开饭馆的老板是一个单身nV人,父母Si后给她留下子一些钱,她的男人带她来宾县时间不长,开了这个小饭馆维持生活。她画了一手的好画,两人挺合得来,nV人还常给她做一道菜红烧雪兔,是小店的拿手菜,味道格外鲜美,还补身子。没几天,两人处得像亲姐妹一样。妻子在信里还说,如果他从部队回来,直接来县里的饭馆找她,品尝一下红烧雪兔的味道。

这封信肖挺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觉得心里不踏实,妻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挺着大肚子住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让他心里怎么能踏实。思来想去,肖挺决定提前休假了。

肖挺还是数错了妻子的预产期,再加上妻子预产期又拖后,孩子还没出生他的假期便到了。部队处在非常战备时期,肖挺也不好请假,没等到孩子出生,他按时回到了的部队。

肖挺回部队的前一天晚上,躺在床上m0着妻子隆起的肚子,说男孩也好nV孩也好,一定要有你那么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妻子m0着肖挺笔直的高鼻梁,说鼻子要像你,它能把天顶住。妻子说完,紧紧搂住肖挺的脖子不肯撒手。肖挺感觉到妻子的泪水已经流进了自己的脖子里,他轻轻抚m0着妻子的长发,从枕头底下m0出一个火Pa0模型的饰物,挂在了妻子的脖子上,叮嘱说,这饰物火药味冲,孩子生下来给他戴上,能保佑母子俩平平安安。妻子的头依靠在肖挺的肩膀上,不时地点头,双手把肖挺抱得更紧了。

妻子一大早就把肖挺喊了起来,想让他陪他在白桦林里走一走。肖挺知道妻子是舍不得他,记得她们来到这个村子里的时候,妻子看到这片白桦林说什么也不想走了,她说想在这个林子里给他生个孩子,她想要一个nV孩,名字就叫肖桦,若是男孩名字就由肖挺起个名字,让儿子陪伴她在这片白桦林里生活,这就是她美丽的家园。

这次肖挺提前归队,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妻子,这期间,他还对nV人的饭馆做了一番调查。饭馆不大却很g净,特别是饭馆墙上的两幅油画把饭馆装饰得很高雅,一幅是二龙山的雪景,一幅是秋天里的白桦林。妻子说这幅油画秋天里的白桦林,她来饭馆后nV人特意画给她的。这个饭馆的确是县城里的一道风景,里面除了这个nV人,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厨师,是nV人从乡下请来的。至于nV人的男人,多年前失踪了一直没有音讯。肖挺和这个nV人接触了一段时间,也打听过周围的人,觉得这个nV人还是可靠的,只是那个失踪的男人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不过,看妻子和这个nV人处得来,只好把妻子安顿在nV人家的饭馆里。

肖挺没想到,他这一走便永远地失去了妻子。

肖挺所在的Pa0营驻扎在内蒙古大兴安岭的一小山G0u里,交通十分闭塞,时常大雪封山与山外失去联络,离Pa0营最近的小镇博克图,坐上马车沿着陡峭的盘山道翻过两座山才能看见博克图,不过,博克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