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听得出来陶冰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脸上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坐在炕沿上说，有热水吗？我想泡泡头。
陶冰没吭声进了里屋，苏红想说什么，里屋的灯熄了。何安走过去想拉苏红坐下，苏红老师把何安的头埋在怀里，说，记着，明天让母亲去学校。何安点了点头。
第二天，也是吃完晚饭的时候，村长来到了何安的家，背着手站在陶冰身前，故意清了清嗓子说，怎么，能画两笔就摆起臭架子了。
陶冰也不看他说，我画的花草怕毒坏了孩子们。
村长把嘴扯得老长说，我看你本身就有剧毒！你呀你，不是苏红在校长那里给你说情，就你这个身份还想教书。
陶冰用J毛掸子扫了扫炕席，说，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走吧。
村长的脸越拉越长，压低了声音说，不看你有几分姿sE，早让你去小南G0u挖煤去了。
陶冰手中的J毛掸子在炕沿上用力一敲，说，走！
村长吓了一跳，说，好，我走，明天去学校，别不识抬举。
陶冰手里的J毛掸子抖动起来，脸白得像张纸。
村长走后，何安家屋里就一直黑着，陶冰像块石头坐在炕上，何安躺在被窝里扯了扯母亲的后衣襟，没扯动。何安又一次想念起父亲，觉得父亲瘦弱的背影像座山，不时在何安眼前晃动，渐渐地随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何安进入了梦乡。
深夜，何安被人喊醒，腾地坐了起来，听炕前的黑影在说，儿子，起来！
何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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