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004 军列里的沉思</h3>
1978年的初冬,一辆载满新兵的军列从长白山脚下驶出,向内蒙古大兴安岭南麓开进。
何安坐在军列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手里一直摆弄着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饰物。这是一个用Pa0弹壳打磨成的火Pa0模型,有手枪弹壳般大小,上面透着h铜的光泽。
何安记事的时候,这个饰物脖子上就有了,母亲每次给他洗澡,都要叮嘱他一番,说这是他的护身符,千万别弄丢了。当兵走的前一天晚上,母亲竟然让他摘了下来,说部队上不允许挂物件。何安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饰物又挂在了脖子上,他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将此事捋得清楚。
何安想这个饰物也许与父亲有关系。
那天,何安去了镇里的平安里饭馆,在饭馆里并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而是受到饭馆师傅格外的款待。何安没有在饭馆吃饭的想法,师傅却说什么要给他上一道菜,何安不肯留下来,师傅坚持让他品尝一下“红烧雪兔”这道菜,看看有没有家里做的好吃。师傅看何安有些疑惑,解释说,不少顾客品尝了这道菜,都说没有你母亲做的好吃,你品尝一下,如果真没有你母亲做的好吃,我们就请你母亲来这里当大厨。
何安听了师傅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心想有谁吃过母亲做的那道菜,忽然想起了朱老师和小山东,小山东曾经说过,这家饭馆的菜就是没有母亲做的好吃。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师傅也太较真了,如果输给母亲还要请母亲来这里当大厨。何安有些为难了,没想到他的评价这么重要。说心里话,师傅做的这道菜还真没有母亲做得那个味道好,但何安不想让母亲来这里当什么大厨,望着师傅那一脸热情的样子,只好说,这味道和母亲做的菜一个味道。
何安坐着车厢里,心想的那个饭馆师傅有些奇怪,师傅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一想,母亲一定认识那个师傅,那瓶美妙的醋也许是从师傅手里调制出来的,那么这个师傅与母亲又是什么关系?
何安想到这里,突然想找小山东问问这件事情。
车厢里的新兵有说有笑,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熟悉的面孔大都是他的同学。在学校何安是一个孤僻的人,喜欢观察不善于言语,同学们已经习惯了把他冷落在一边。只有小山东C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不时过来与他搭话,何安觉得小山东是他唯一走得近的人,他胖胖的身材一看就是一个憨厚的人。朱庆文不是与师长的关系,小山东那肥胖的身T怕是很难穿上这身军装。小山东穿上这身军装的那一天,朱庆文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到了部队少说话多g活,尽快把这身T的T重瘦下来,别让人说什么闲话。
小山东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的人,吃的东西管不住,语言上的东西更管不住。列车行驶到了中午,大家喝着一杯清汤的牛N,就着咸菜吃着面包。小山东举起手中的面包,站在座椅上喊了起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穿上军装吃的第一顿军粮。
戚班长走过来,在后面踹了他一脚说,喊什么喊,你在家能吃上面包吗?
小山东从座椅上跳了下来,笑着对戚班长说,牛N加面包,在俄罗斯可是幸福生活啊。
他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笑过之后,一个高个新兵把嘴靠近小山东,笑眯眯地问:你这身材一定是从后门挤进我们队伍的吧?
小山东一听就火了,一把将高个新兵的头抓了过来,用他那厚实的脸膛SiSi地睹住了他的嘴,回头朝何安喊:安子,过来帮我缝上他这张臭嘴。
何安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他不是不愿意帮小山东,是怕这张臭嘴再把他当兵的事抖落出来。
何安穿上军装那天起,他心里很想知道那个师长对父亲这个旧军队的伙夫是怎么看的?旧军队的伙夫究竟是不是穿过军装的人?他很想问问朱老师,可见了朱老师却张不开口了。特别是见到了小山东,心里就猜测,这件事小山东知道不知道?因此,他上了火车不想接近任何一个人,好像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一下,可一闭上眼睛,父亲的身影就会浮现在眼前,还有家里那扇在深夜里摆动的窗户。
那天夜里,母亲的那声惊叫,何安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明明听到母亲屋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推门怎么就不见了人影。那些日子,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军列在站台启动的那一刻,何安看到站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很像“平安里”饭馆窗户后面的影子。这个身影让他想起了父亲,那个夜晚的声音也像是父亲的声音,难道父亲真的还活着?他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母亲的一句话:这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楼;http://www.panda-automobil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