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002 一瓶美妙的醋</h3>
这几天,何安总感觉有一只手扯着他朝一个方向走,他觉得那只手太熟悉了,温暖有力,好像手心里还有一种火药的味道,迫使他不能不去想当兵的那件事。
梨花村好几年也没走出一个当兵的,今年镇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还给了一个当兵的指标。何安根本没敢想当兵这码事能落在他的头上,现在他不去想当兵这件事,觉得对不起父亲的那只大手。因为这只大手在梦里不时扯着他向前走,让他全身有一种向前奔跑的力量,这种力量从来没有过,这是一只多么神奇的大手,真的是父亲的那只大手吗?它好像能把整个梨花村都能掀动起来。
梨花村有几十户的人家,砖瓦房没几间,何安家的土坯房处在村东头的低处,从城里来,穿过村边的一片梨园才能看见。他家的土坯房前是用土坯围成的院子,里面的一棵苹果梨树飘着泛h的落叶。院子的门是用碎木板拼起来的,土坯房窗户上贴着纸花。土坯房推门进去中间是厨房,左面一间东屋,右面一间西屋,属于东北传统的那种两屋一厨的土坯房。
那天晚上,何安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父亲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的身边绕来闪去,本来一个老实巴交的父亲,突然在他的梦里变得神秘起来,这不能不让他怀疑窗外的那个背影有可能就是父亲。若是真的,那么村头父亲坟墓里的人又是谁?若是假的,父亲的声音怎么能从母亲的屋子里传出来?
何安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看着母亲陶冰为他当兵的事屋里屋外地忙乎,心想,父亲也许真的回来要带他去当兵了。
第二天,何安一路想着心事,随着母亲去村里报了名。事后,母亲还去了趟城里,也没说去找朱庆文。何安心里清楚,母亲一定去了朱庆文那里,不想告诉他,知道儿子不愿意她去求朱庆文,所以,一个人去了城里。
何安考大学落榜后,村长找过他,想让他给村里的孩子们讲课。何安本想每天晚上复习,白天去城里找个赚钱多的活,修补家里的土坯房。土坯房还是父亲在的时候修补了一次,父亲走后,朱老师帮助修补了两次,但土坯房还是经受不住风雨的打磨,夏天漏雨,冬天透风。何安想,不能再让朱老师破费了,那算咋回事。反过来又想,他真的考上大学走了,把母亲一个人扔在村里如何是好,也许这辈子还真要留在村里教学了。
前些年,朱老师在村里教学的时候,陶冰只负责教孩子们绘画。朱老师一走,文化课也由陶冰承担起来。朱老师虽然在城里的高中任副校长,派过几个青年老师来村里任教,可没g几个月又跑回了城里,为这事朱老师与校长还红了脸。何安没毕业的时候,朱老师找过他谈起这事,看何安不吭声,便问他毕业后有什么打算。何安心里反感他与母亲走得太近,不愿与朱老师搭话,村里的闲话多多少少传到他的耳朵里,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这也是他想走出去的一个原因。朱老师喜欢何安沉默不语的X格,知道何安遇事不多话,这些年也已经习惯了与何安的这样对话。他猜透了何安的心事,告诉何安全国要恢复高考,想走出去小山村g件大事也许是一个机会。何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脚尖上,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远方说,恢复高考也轮不到我。
何安说完,深深地给朱老师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朱老师望着何安远去的背景,知道何安担心家里的背景,即使恢复了高考,政审的这一关也是个问题。
征兵T检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为这事陶冰跑了城里好几趟,说有一个饭馆的师傅调的一种醋,对降血压有很好的疗效。去城里的路上,陶冰有些担心地对何安说,想当兵血压得过关,按征兵的要求你的血压超标准,容易被拿下来,那么多想去当兵的,当然要优中选优。
何安从母亲的话里听得出,母亲对他当兵的事格外地上心。他和母亲进了城,母亲让他在一家叫“平安里”的饭馆门前等她,一个人进了饭馆。
何安望着这家饭馆,心想,父亲曾经带他和母亲来过,还要兑下饭馆送给母亲。这家饭馆开得可有年头了,饭馆里的拿手菜“红烧雪兔”远近闻名,与母亲做的“红烧雪兔”一个味道,怪不得父亲要兑下来送给母亲。何安一直觉得父亲在说大话,兑下这家饭馆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过了一阵子,陶冰拎着一个布兜出来,还不时地回头向饭馆里张望。何安发现饭馆窗前有一个男人向外张望,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母亲显然看出来何安的猜疑,扯着何安说,走吧,要不赶不上T检了。
何安对醋的味道有特别的反感,平时吃饺子都不蘸着醋吃,别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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