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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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谢尔盖在惊恐中挺惊讶他知道这个说法。有什么可吃惊的?苏联人总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套,他背不会也该听会了。德国的糖果都是资产阶级代理人压迫着工人生产的、浸透着劳动人民血泪的糖果,这糖果吃起来也是苦涩的。而苏联糖果就是伟大劳动者汗水的结晶,比蜂蜜还甜……说来说去,奥尔佳心里苏联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哪怕它枪毙了她的父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迪特里希先生……”

        “如果从你嘴里再冒出来半个词儿,你就等着蹲监狱吧——我保证向当局举报你,听懂了吗?”

        谢尔盖吓坏了,拼命点头,保证永远不提苏联的往事。他竟冒着风险收留了一个可疑的布尔什维克赤色分子,只为了听奥尔佳的笑话!好在一番敲打有了成效,谢尔盖满眼泪水,发誓赌咒他绝不敢再犯了。迪特里希冷静了下来。

        “还有,别仗着自己初来乍到就敢厚颜无耻地勾引德国女性。”迪特里希说,“如果让我逮到你和布劳恩小姐不清不楚……”

        “我没勾引布劳恩小姐啊。”谢尔盖满脸疑惑。

        他当年恐怕就是凭借这幅表情迷惑了奥尔佳,让她把这个年纪轻轻的蠢货捧在手里当宝贝。

        “别狡辩!我太懂你们这些人,压抑不住自己内心下流的欲望,两个月没跟女人睡觉就浑身发痒!来到德国,把妻子扔在脑后,急不可待地想找个德国女人。”

        谢尔盖的脸涨红了。

        “我、我没有找女人!”他争辩,英俊的脸上充满了委屈,“我没准备勾引德国女人!我一直没敢告诉您,其实我……”

        迪特里希已经站起身,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无耻至极的苏联人,还敢狡辩……

        “我懒得听你解释。”他说,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把谢尔盖抛在身后。秋季的夜里下了一场雨,冬天快要来了。过了一会儿苏联人也下了楼,没撑伞,戴着一顶傻乎乎的帽子。迪特里希坐在车里看着他呆呆地看着下雨的夜空,站了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踩过一地干枯的落叶,慢慢走进了慕尼黑的夜雨中。

        电车站在一公里开外,苏联蠢货自然是没有车的。迪特里希在车里又静静坐了一会儿。他不喜欢夜雨,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空气。大滴大滴的水从低垂的树叶上砸落在车窗上,路灯下静悄悄的,只有雨声。战胜谢尔盖让他产生了一种空虚的喜悦,但是很不真实,幽灵般无法落地似的在空中飘荡。

        奥尔佳大概永远不可能跑出苏联了。他念着这个给自己鼓劲儿。耳垂隐隐作痛,他用力揉捏了那里片刻,可是无济于事。迪特里希在黑暗里又坐了片刻才发动了汽车,引擎忠诚地轰鸣起来,压过了淅沥淋漓的雨声。他亲手造就的产品将他带向了那个空荡荡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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