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後,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呼了口气,心跳快得以为自己得了甚麽心血管疾病一样。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被介绍给这个世界,他自己,准备好了吗?
乔安行向来不是个会勉强别人的人。
然而那天晚上,林亦然问完那句——「你之前跟人交往,会带去见朋友吗?」接着就沉默地关了门,他就知道,这人心里又拐了个弯,还是那种没人陪着走的、弯来弯去的Si巷子。
沙发旁的立灯还亮着,电视开着没声音,他靠着沙发背,转头盯着那扇合起来的房门看了几秒,没说什麽,也没跟过去敲门。
林亦然的情绪收得乾净,连一丝遗漏都难找。乔安行知道他不开心,从那一句话的迟疑、从进门时换拖鞋的动作慢了半拍、从眼神闪避得像小动物一样躲着人看。
不问,不是因为不在意。
是知道问了,他只会更慌。
第二天一早,林亦然起得b平常晚,他出来时,乔安行正在厨房一边煎蛋一边转头看他:「睡饱了?」
林亦然的头发还有点乱,睡衣下摆皱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赖床的样子。他r0ur0u眼,点了下头:「嗯。」
乔安行随手递过一杯热牛N:「早上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市场?我今天教室有点晚开课。」
林亦然捧着杯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缓缓点头:「好。」
他没说为什麽突然约他出门,也没说昨晚那句话的事。
这就是乔安行的方式。他看穿了你在逃,但他不会b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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