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邹奕衫还是沦陷了。
龚晏承完美地扮演着社会赋予他的每一个角sE,冷漠而变态的一面被他装饰成温和有礼。
靠近的人才能清晰T会到他在与人相处方面的疏离与不耐烦。可这之外,是出于礼貌和社会约束而习惯X展示的温和,以及出于生理需要而无可奈何的粗暴。
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让他成为那种最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类型。那种——哪怕与人相处时划定再清晰的界限,仍不免让人心存幻想的类型。
邹奕衫失足得并不冤。
情感打击,加上事业不顺,她的情绪也出现问题。龚晏娅为此内疚,开始下意识多照顾她。大概是内心某种“救风尘”的情结作祟,她因那一点内疚生出怜悯,进而动心。
这一点动心微不足道。既不至于让她放弃游戏人间,也不至于让她站到龚晏承的对立面。
如果仅止于此的话。
可是……
龚晏娅闭了闭眼。她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个下午,金灿灿的夕yAn下,邹奕衫公寓里那一地的药片。她当时正拉着哥哥上门劝她去医院。那一幕她永远记得——原本鲜YAn亮丽的nV孩子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而她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龚晏娅当时吓得一动不动,失去一切反应。直到龚晏承吼她,她才醒过来,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偏偏邹奕衫住的地方在偏远寂静的郊区,离医院有些距离。龚晏娅情绪激动得无法驾车,龚晏承不得不承担起送人去医院的重任。
在今天之前,那是唯一一次龚晏娅从哥哥身上看到他活人的一面。那种他始终吝于展现的作为人该有的怜悯,终于在那一刻显现。但也仅此而已。倘若不是他曾面临生Si,或许连这一丁点的怜悯也不会有。未免太过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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