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缓慢移动。终於轮到他们这辆骡车。
一个衙役举着画像凑过来,狐疑的目光扫过车内几人,尤其在燕衡低垂的头和斗笠上停留片刻。“抬起头来!”他喝道。
燕衡缓缓抬头,斗笠边缘依旧遮住额角。他脸上事先抹了些锅底灰,显得脏W,眼神木然,与画像上的人相去甚远。
衙役看看画像,又看看他,皱眉:“脸上怎麽Ga0的?”
“回官爷,路上摔了一跤,溅了泥。”燕衡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刻意放得粗嘎。
另一个衙役凑过来看了看画像,撇嘴:“不太像。画上这个细皮nEnGr0U的,哪是这种泥腿子。走吧走吧,别挡道!”
孙车夫连忙赔笑,一甩鞭子,骡车缓缓驶过关卡。
直到将那关卡远远抛在身後,燕衡绷紧的背脊才微微松弛,掌心一片冰凉的汗。好险。画像还不够JiNg准,他们对沈彻的样貌也不够熟悉。但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画像会更JiNg确,搜寻会更严密。
他必须尽快与沈彻汇合。
保定府东门外的“悦来”茶肆,是间不起眼的路边小店。燕衡在约定那日的午前就到了,寻了个靠里又能看见门口的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啜饮。眼睛却时刻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午时一刻,茶肆外人影稀疏,没有沈彻的影子。
午时二刻,几个行商进来歇脚,高谈阔论,不是他。
午时三刻……四刻……
燕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茶已凉透,他指尖冰凉。申时……沈彻说等到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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