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耳房里,燕衡早已准备妥当。他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sE粗布衣,将沈彻给的新身份文牒、路引、客栈凭条和那包着两块残玉的小布包,用油布严密包裹,贴身捆在腰间。除此之外,身无长物。他静静站在门後,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雨声轰鸣,偶尔夹杂着遥远的、模糊的人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揽月轩主院方向,再次传来一阵SaO动!隐约有惊呼声、奔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似乎是沈彻那边又出了什麽状况。
燕衡心脏骤缩。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出了意外?
不能再等了。无论沈彻那边如何,他必须按计划行动。这是沈彻用命搏来的机会。
他轻轻拉开门,像一道影子般滑入瓢泼大雨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却让他头脑异常清醒。他凭藉着早已m0熟的路径和雨夜的掩护,灵活地避开几队巡逻,迅速接近後园西侧那段靠近马房的矮墙。
这里果然如沈彻所说,守卫相对松懈,加上大雨和主院的SaO动x1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墙边只有一个披着蓑衣的老苍头在打盹。
燕衡伏在墙根灌木後,屏住呼x1。雨水冲刷着他的脸,视线模糊。他等待着,计算着巡逻交错的空隙。
就在这时,主院方向的SaO动似乎加大了,隐约传来“少爷不见了!”的惊惶喊叫。
机会!
燕衡猛地从灌木後窜出,动作迅捷如猎豹,几步冲到墙下,手足并用,凭藉着多年g活练出的灵活和力气,利落地翻上墙头。墙头的碎瓦片被他带落几块,发出轻响。
打盹的老苍头被惊醒,朦胧中看见一个黑影翻墙,吓得张嘴要喊。
燕衡回头,在闪电亮起的瞬间,与老苍头的目光对上。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却并无恶意,甚至带着一丝了然与……同情?
老苍头张着的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缓缓地,对着墙头上的燕衡,极轻地摇了摇头,然後重新低下头,裹紧了蓑衣,彷佛什麽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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