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沈彻笑出声,短促又尖利,“你恭喜我?燕衡,你看着我眼睛说。”
燕衡不动。
“说啊!”沈彻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尖冰凉,“说你真心恭喜我娶别家小姐,从此安安分分当我的二少爷,把你这样的人忘得一乾二净!”
燕衡手腕生疼,却没挣扎。“奴才身份卑贱,不敢……”
“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沈彻眼睛红了,“你连Si都不怕,现在跟我说不敢?燕衡,我最後问你一次——”他声音抖起来,“若我现在撕了那婚约,不管不顾,你会怎麽选?”
穿堂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燕衡慢慢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映出沈彻那张苍白又执拗的脸。
“少爷,”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里捞出来的,“撕了婚约,然後呢?”
沈彻愣住。
“侯爷会震怒,夫人会伤心,柳家会成仇。”燕衡声音很平,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侯府颜面扫地,您的前程……奴才的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到那时,少爷还护得住谁?”
沈彻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松了。力气像被这话cH0U乾了,只剩下指尖在细细地颤。
“所以……”他声音轻得像叹气,“所以我什麽都做不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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