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她刚进纽约大学念英国文学,艾瑞克就成了她的男朋友。他不是谈政治,就是对她说教。她一天里最乏味的时刻,永远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厨房旁的直立式钢琴——Yamaha最大的款式——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碰。琴盖上积着薄灰,散落着报纸、宣传册和几张乐谱。自从她能使用曜丹音乐学院最抢手的钢琴房後,她在家里几乎不再练习。
那不是普通的钢琴房。那是林登室。
据说这栋建筑和哈佛一样古老,建於十七世纪,是国家级历史保护建物。内部多处翻修,但主要结构仍保留原貌。赞助者们慷慨资助,只为维持它的古典与真实。
林登室里放着两架平台钢琴:一架古钢琴,类似贝多芬十九世纪初可能弹奏的款式;另一架是史坦威平台钢琴。一百多年来,曜丹靠这间房的魅力宣传他们密集又享有盛名的钢琴课程。有人担心曝光过度会让房间失去原味,但这反而让卡麦蓉兴奋——越多人向往,她越觉得自己握着某种特权。她可以从早上十点一路弹到晚上十点——尽情挥洒,尽情燃烧。
这份激动轻易击败了雪天带来的懒散。外头只有五度,风雪沉重。她脱下右手手套,伸手到外套口袋里,再三确认钥匙是否带着。它安稳地躺在最底部。
她笑了。这把钥匙是百年前打造的。弄丢了,就再也没有替代品。她把钥匙握在掌心里,金属的冰冷渗进皮肤。
外头的风雪拍打着门板,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出门。她深x1一口气,将钥匙放回口袋。
七天後,她会在林登室里听见那个声音——
但在这个早晨,她仍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她拉紧围巾,踏入寒冷的空气里。
门在她身後阖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微弱、普通、毫不起眼——
却是她平静生活里最後一个熟悉的节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楼;http://www.panda-automobil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