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奶渍、职责与无奈
海恩仰头,喉结在松弛的脖颈皮肤下快速滚动,玻璃杯沿抵着下唇,将那温凉醇厚的液体急促地灌入喉咙。
喝得太急,几滴乳白色的奶液从杯口溢出,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蜿蜒过遂峋的喉结,最终消失在丝绸睡袍微敞的领口深处。
更有一道明显的奶渍,挂在了他下巴上那层粗硬泛青的胡茬上,在昏黄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属于液体的光泽。
这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毛头小子般的急切,与他平日滴水不漏的沉稳威严形成了突兀的割裂感。
仿佛那个需要严酷纪律与铁血外壳包裹的“海恩·科林斯将军”,在深夜梦魇与一杯牛奶面前暂时退场,露出了其下某个更接近遥远过去的、属于编号7-44新兵的、尚且会对简单慰藉产生急切渴望的、模糊的影子。
西西弗斯静静地看着他吞咽,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片深水般的平静。
同时,他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牛奶的温醇香气、厨房本身淡淡的清洁剂气味,还有一丝……不太寻常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正从海恩身上散发出来,悄然混入。
那是一种微妙的、甜中带酸的、类似发酵到恰到好处的树汁酒的醇香,底层却翻涌着更原始的、属于顶级掠食者信息素的、极具侵略性的铁锈与雌虫荷尔蒙气息。
此刻,这气息比平日浓烈,且带上了一种粘稠的、腻歪的、如同高温下蜜糖缓慢流淌般的质感——这是雌虫在情欲被唤醒、身体内部开始分泌大量催情信息素与准备性爱润滑液时,散发出的类发情期前兆气味。
这气味对于嗅觉敏锐的西西弗斯而言,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几乎在这气味被捕捉、分析的瞬间,一条冰冷、清晰、如同刻入骨髓程序般的“指令”,自他混沌的意识深处自动浮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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