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并不僵硬,却缺乏一种即时的、鲜活的反应感。浅灰色的眼眸看向来人,瞳孔里映出对方的身影,却仿佛没有真正“看见”,眼神空茫,缺乏聚焦的神采。
他眨了眨眼,似乎是认出了对方。然后,双手拿起桌上那张已经被涂抹得一片狼藉的纸,动作有些笨拙地、展示般地举到对方面前。
那是一张白色的纸,此刻却被揉得皱皱巴巴,边缘卷曲,显然是被人用力团成一团后又勉强展开抚平。
纸面上,没有任何成形的图案或线条,只有一团浓重、混乱、反复叠加涂抹的铅黑色污迹,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又像是一滩干涸的、绝望的墨渍。
凯兰·科林斯站在他身后。笔挺的深蓝色军装上还带着室外特有的、微尘与金属的气息,肩章和袖口有些许磨损的痕迹,红发不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结束任务归来。
他看也没看那副堪称诡异的“画”,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凯伸出左手,掌心带着室外微凉的温度和薄茧的粗糙感,轻轻捧起西西的脸颊,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下颌光滑的皮肤。右手则顺势、极其自然地从西西手中“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放回书桌上,盖住了那几本童话书。
“真棒,”凯俯身,将额头抵在西西冰凉的额头上,纯黑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那双空洞的灰眸,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夸赞幼童般的宠溺,“不愧是我的西西,画得真不错。很有……想象力。”
“谢、谢、凯。”
西西断断续续地回应,声音平板,没有语调起伏。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这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接收到“表扬”后的标准反应,将自己一侧的脸颊更完全地偎进凯温热的掌心,然后,像猫科动物标记气味般,依赖地、缓慢地蹭了蹭。
凯似乎对此非常满意,甚至享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全然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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