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婚礼的礼服:内里是绛紫色的、轻薄如烟的科西斯细麻基同,衣料上用真正的金线与秘银丝绣满了繁复的虫族祝福符文与科林斯家族的家徽纹样;
外罩一件绯红色、边缘滚着雪白绒毛的厚重希玛申长袍,以一枚镶嵌着烈火蛋白石的巨大金扣固定在右肩。
颈间、腕上、踝上的两道金环依旧熠熠生辉。头顶的黄金月桂叶冠被工匠调整过,小心避开了敏感的触角,但仍觉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眼前这一切。过于甜腻华丽的景象让他有些无措,与周围黑森林的沉郁压迫感也格格不入。
但当他在人群中看到凯的身影时,一种真实的喜悦便涌了上来,冲淡了那份陌生感。
凯今日的军装礼服是特制的深绯红色,与他外袍的颜色相呼应。剪裁无比合身,勾勒出精悍挺拔的身形,勋章与穗带闪耀,火焰般的红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甚至有些嚣张的笑容。
他正被一群同样身着军装的同僚围住,大声谈笑,意气风发。
仪式在庄园前庭正中央举行。宾客们——几乎全是科林斯家族的成员、军中同僚、以及与家族交好的政治盟友,雌虫占了绝大多数,零星几位被带来的雄虫都安静地待在角落——围成观礼的半圆。
大祭司普度·萨克勒依旧一身纯白,面色平静无波,主持着古老的誓约程序。
誓词冗长而古奥,充满了对血脉延续、家族荣耀、母神赐福的强调。
西西机械地重复着,大部分心神却落在近在咫尺的凯身上。他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混合着高级剃须膏与淡淡皮革保养油的气息,能看到对方黑色眼眸中映出的、盛装的自己,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切。
“……以母神遗骨为证,以血脉荣光为契,自此联结,生死与共。”普度的声音在会场中清晰回荡。
然后,是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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