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盐茶厅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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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已经三周了吗?”他听见身下健壮的男人呼哧呼哧的笑了。“我以为不过三天而已。”

        “对我来说,反而像三年!”郑光明有些激动,“我醒过来,不知道你是死是活,父亲总是缄默,看着他的眼睛,我快要死了!我有时候想着,我不如死了,但是我没脸下黄泉还看见你……但是在人间,父亲迟早一天会把我们两个都逼疯的。”他用力掐了一下蒋齐肉实的小臂。“我拜托管家,又通了下士,终于换来四个字,说你大难不死,还残活着……舅舅,舅舅,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安静了一下,蒋齐也等着他,他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郑光明呼吸了一下,他在“呼吸”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

        “我和我爹——”眼前忽然闪过父亲光裸着上半身,活鱼一样闪着泪光,在床上死死咬着自己舌尖的模样。郑光明心中泛起一种久违的、恼火的感觉,仿佛因为这样他没有办法将事实告诉蒋齐。转而,他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手,说:“我想把你救出去。不管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了,也不管天水行营了,更不管什么北平,什么郑家,舅舅,我不爱你。你不要为我死,我不要这样。”

        黑暗中,他看不见蒋齐脸上丝毫的表情颤动。郑光明有些心焦,他短暂失去了判断情绪的天赋,但是蒋齐却好心肠的没让他陷得更深,只是说:

        “你来的前一周,你义弟也来了。”

        “恕欧?”

        “恕欧被你父亲带着来,郑总司凶巴巴的对他说,要见你爹最后一面。恕欧那小子比不上你成熟,他本来就轻柔,礼貌,腼腆,他哭得眼镜都掉在地上,碎了。他看见我伤成这样,你爹一走,就抱着我哭,他和你说了同样的话,他说要救我出去,不管北平,不管天水行营,乱世不待了,我们南下去广西,去昆明。就算做野人,死也要和父亲死在一起。”他捏了捏郑光明的手,“你觉得,我要怎么回答?”

        郑光明一时语塞,心中极力搜索着对义弟的印象,好像只觉得他是个闲云野鹤,没事儿就抱着他爹送他的电报台听歌看戏本,写写字儿逛逛茶馆。蒋齐的嗓音很好听的冒出来,他说:“感觉像私奔似的。”郑光明苦笑:“你走了,我爹就是孤家寡人了。”

        蒋齐说:“我并不恨他。”

        他又说:“他嫉妒我。”

        郑光明说:“我谁也不嫉妒,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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