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郑光明非常饿,饿得几乎两眼冒绿光,可他就是吃不下。刚那勺子只碰了下嘴唇,少年就想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几乎连军服都快撑不起来了,却依然不进油盐。
蒋齐说的话多多少少刺激到了他。
线人传报,黄埔四期新兵手里端着一支马枪,垂头丧气的对着二位爷敬了个军礼。昨天郑光明忙着和蒋齐翻云覆雨时,那厢的线报特务将谍战玩出花来,说是愿意跟着大部队走,又不愿意将自己两手拷上,通讯员急着回酒店等蒋齐的指示,谁料瞧了半天的人居然是个冒牌货。真特务此时还躲在哈尔滨城南的小馆中,馆内都是他方的敌人看守,没有蒋齐的命令,队伍不敢闯进去。
蒋齐说:“那今日就走,一刻也不耽搁了。”
郑光明说:“您很急着去?”
新兵说:“确实一刻不能等了,属下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他捉拿归案,昨天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
蒋齐说:“他不把你郑总司放在眼里?”
郑光明一拍台子:“那就抓!”
盒饭凉了。响油鳝丝凝固,肉脂变成油豆腐,青菜叶焉黄。徐经理接过盒子,还没来得及劝告,郑光明风一般就跑到马厩里。过不了几分钟,一匹枣红色的肥马边冲出围栏,蒋齐在后面举着马鞭追上,跟随着一丛齐跑的士兵,浩浩荡荡往南边儿去了。
“提起亲爹就着急。”徐经理兀自诽谤,拿铁勺将这些饭菜统统倒进水槽里了。
野风呼啸。前边儿领队的通讯员小马跳得像野兔子,郑光明听着一段蹄声加快了,紧接着温热又柔软的东西贴到他耳朵上。“冷不冷?”蒋齐从侧边出来,双手捂住郑光明的耳朵,后者没说话,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对儿毛绒耳罩给郑光明戴上。郑光明不由得笑了:“我是兔子?”蒋齐又给自己戴了另一副。他用手摸了摸郑光明被扇打的左脸,露出一个舒缓的微笑:
“消肿了。”仿佛这件事是他的功劳似的。
郑光明依然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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