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最好的情况是——
“涅盘”计划成功,在文冬瑶病情发展到不可逆之前,找到安全有效的疗法,彻底治愈她。那么,那个依靠她病态清晰的记忆和所谓“方舟”技术而存在的仿制品,就将失去最大的存在意义和价值。冬瑶不再需要那段固化的记忆作为情感寄托,她会拥有健康、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一个完全属于他们俩的未来。
到那时,他就能立刻、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名叫Ark-01的机器人关机,从这栋房子里彻底清除,或许……直接送去销毁好了,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甚至生出一丝冷酷的快意。一想到最近一周,原初礼那越发明显的“蹬鼻子上脸”,在文冬瑶面前装可怜争宠,甚至登堂入室睡在卧室旁边榻榻米的荒唐要求——裴泽野就觉得,未来亲手按下销毁键的那一刻,一定会格外“解气”。
悬浮车降落在宅邸停机坪。裴泽野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着,将那丝外露的戾气和算计深深掩藏,换上惯常的、温和从容的面具,推门下车。
室内温暖的光线流淌出来,伴随着隐约的、轻柔的音乐声,还有……淡淡的花香?
他走进客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文冬瑶和原初礼并肩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茶几前,周围散落着新鲜的花枝、修剪工具和各sE花器。文冬瑶正拿着一支淡紫sE的鸢尾,b划着cHa入一个素白的瓷瓶里,神情专注而柔和。她在家时穿着舒适宽松的米sE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而原初礼,就紧挨在她身侧,手里捏着一把剪刀,正在笨拙地修剪一根尤加利叶的枝条。他微微侧着头,目光却仿佛黏在文冬瑶的侧脸上,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午后的yAn光透过落地窗,给他年轻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画面看起来异常和谐,甚至……温馨。
裴泽野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了顿,刚刚压下去的烦躁感,又有复燃的迹象。但他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时,原初礼忽然皱了皱鼻子,紧接着——
“阿嚏!”
一个响亮而b真的喷嚏。
他立刻放下剪刀,捂住口鼻,鼻尖微微泛红,眼睛也因为突然的刺激而蒙上一点生理X的水汽,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文冬瑶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失笑,cH0U了张纸巾递给他:“怎么了?对花粉过敏啊?你们男孩子也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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