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时怎么不躲?”
“躲什么?”尚衡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方费这么大功夫跟踪、踩点、租机位,就为拍几张我摸下属耳链的照片。这么低级的开场,我要是不配合,他们下一场怎么演?再说了,我其实还有点期待……”
森川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人,她真的从来不按剧本走。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用这些照片。”森川说。
“知道。”尚衡隶掰开一块方糖,扔进咖啡杯,没搅,“先定义关系,再定义能力。说我为什么长期带同一个助理?他为什么甘心屈就?照片是‘果’,不是‘因’。他们要制造一个逻辑闭环,给群众展现一个尚衡隶潜规则下属,尚衡隶打压下属职业发展,尚衡隶利用职权满足私欲,尚衡隶不配为师的印象。”
方糖在深褐色的液体里缓慢溶解,像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
“故事写得很完整。”尚衡隶端起杯,喝了一口,“唯一的问题是,陈淮嘉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雇佣合同,他也不要我给他发工资,而且……助理这个词本就是我自己之前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介绍他,就瞎说的。”
“这……没有雇佣关系…”
她放下杯子,金属杯碟相撞,清冷一响,“你我之间也没有雇佣关系。”
“在联合国,他在SOU-3,我在SOU-7,差不多平级。他来日本时还在职,辞职后才跟着我,一开始是帮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成了我的免费助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所谓的‘职级差’可供他们做文章。”她抬眼看向森川,“所以,他们会找别的角度,只要他们一查便知道我跟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森川没接话。
她调出手机上另一个页面,《周刊文春》官网,刚刚更新的头条:“联合国机密文件流出:中国籍调查员陈某某的中东服役记录,委托人背景可疑”。副标题字体略小,但足够刺眼:“为钱服务独裁者,退役后成与自民党森川氏私交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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