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蜀地重峦叠嶂,江面有粼粼光影,过了一道山峦,那翠sE水泊忽地转暗,看不出颜sE,如同砚中一潭冷墨,放下帘子,稀薄的日光转瞬不见。
轮毂声深深浅浅。
程璎直gg地看着车顶,黑漆漆不可名状,仿佛一樽棺木。
“郎君,明日就能到程家故里了,到时将太夫人入族墓安葬,咱们便启程归返长安吧,左右有郡公在祖茔中守制,您还要回去上值,不能耽搁太久。”
尤青见他毫无反应,又道:“郎君千万节哀,自古治丧以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郎君若为此累得身病神伤,才是失礼。”
“不仅太夫人在地下魂灵不安,您回了长安,见到nV郎和二郎,也未免相顾伤情,弟妹还年幼,您为人兄长,怎能不为他们二人考虑?”
他仍看着车顶失神。
尤青g脆将帘子挂起,让日光照进来。
长安,安定公府。
“你要走啊?”
“嗯。”
“怎么忽然就要走,程璎还没回来,不告知他一声吗?他已经知道你不是蓁蓁了?”
漆萤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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