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白昼之巅的邀约
诊所内的薄荷茶渐渐冷却，水蒸气在空气中旋转、消散，像是某种未完成的告别。
林默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中那张苏小晓的画被他捏出了褶皱。窗外的街道开始有了人烟，人们依旧麻木地走着，似乎并不知道脚下那颗巨大的「逻辑心脏」刚刚停跳。但林默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JiNg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Sh漉漉的市井气息。
「他带走了定锚仪，也带走了苏小晓。」叶晚换上了一件乾净的深紫sE风衣，走下楼梯。她的脸sE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杀气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静取代，「白安不是在背叛，他是在引路。」
「我知道。」林默将画翻过来，指着背後那句白昼之巅，「在那里等着我的，恐怕不只是他，还有这座城市真正的主刀医生。」
就在这时，诊所那扇原本敞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拢。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极其低调的灰sE连帽衫，身形消瘦，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公事包。令林默意外的是，这个人的气息极其古怪——他既没有白昼议会那种Si板的逻辑感，也没有深海感染者的混乱，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枯木般的、极致的平静。
「林医生，好久不见。」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痕迹的脸。
林默眼神一凝，「陆远山？你不是三年前就Si在理智中心的火灾里了吗？」
陆远山，曾经是白昼议会的首席架构师，也是「理X矩阵」最初的发起者之一。
「Si掉的是那个相信逻辑能拯救世界的疯子。」陆远山自嘲地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想把太yAn熄灭的叛教者。」
「你说的太yAn，就是白昼之巅？」叶晚冷冷地问，手中的长枪并未收起。
「那是整座城市的运算中心，也是大祭司——或者说议长本人居住的地方。」陆远山打开公事包，取出了一叠半透明的蓝图，铺在柜台上，「你们刚才毁掉的地底心脏，只是它的消化系统。真正的中枢在云端，它通过高频电磁波，直接g扰所有市民的杏仁核。」
林默看着蓝图上复杂的结构，那座塔的形状，竟然与当年的观星塔有六分神似。
「白安在那里扮演什麽角sE？」林默问。
「白安是零号样本。」陆远山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是第一个被彻底格式化、又在深海中重塑的灵魂。议长需要他，是因为他T内拥有最强大的兼容X。他是唯一能承载白昼与深海两种极端力量的载T。」
陆远山看着林默，「他们带走苏小晓，是因为她的现实崩坏是打开白昼之巅最後一道防线的钥匙。议长想在那座塔顶，进行最後一次实验——将整座城市彻底格式化，然後重新启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