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幸运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看她的眼神,专注的时间长了;听她说话时,嘴角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似乎更深了些,眼底有她看不懂的微光。他会很自然地记得她Ai吃什么,不Ai吃什么。有次下小雨,他送她到小区门口,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伞递给她,自己冒着细雨上车走了。
这不对劲。
可于幸运不敢问,更不敢拒绝。一是怂,对“陆书记”本能的敬畏还在;二是……心底有个角落,可耻地贪恋着这种被珍重对待的感觉。和面对周顾之时那种悸动与不安不同,陆沉舟给她的,是一种踏实的、被认真倾听和尊重的温暖。
但她没忘了,那边,还有个周顾之。
周顾之找她,更直接。通常是下班前一个信息:“晚上过来吃饭。”或者“司机在楼下。”没有商量,没有理由。她也不敢不去。
于是,于幸运开始了她人生中最兵荒马乱、也最心力交瘁的一段时光——伪时间管理大师的日常。
她像个在两根高高钢丝上走路的笨蛋,手里还抖着两个燃烧的火把。
“陆书记,真不巧,周末我姑家表姐结婚,我得去帮忙……”实际是周顾之说了周末带她去郊区一个新开的温泉酒店。
“顾之,这周我们单位要Ga0档案整理,天天加班,可能过不去了……”实际是陆沉舟约了她去听一个关于“城市记忆与社区营造”的讲座。
“陆书记,您说的那个茶会,我可能得晚点到,家里水管突然漏了……”实际是周顾之的司机已经等在单位后门了。
“顾之,今晚阿姨做的菜我就不吃了,我妈有点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实际是二十分钟后,她坐在陆沉舟的车里,往一家淮扬菜馆去。
撒谎,圆谎,再撒谎。手机里两个男人的对话框,她得时刻警惕不能回错。和周顾之在一起时,手机调静音塞包里最底层。和陆沉舟见面时,趁去洗手间的功夫,飞快给周顾之回信息说“在加班”。
她累得像条狗,心里虚得能跑马。每次成功错开时间,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随即是更大的罪恶感和恐惧——这要穿帮了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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