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没回答。她低下头，把万用表收进包里，拉好拉链。
十一点二十。秦烈睁开眼，像被什么开关打开了。
“走。”
四个人m0黑下山。秦烈走在最前面，苏雨薇跟在他身后三米，陆云深在林清月中间。没有手电，没有手机亮屏。月光被云遮住了，山路很黑，但秦烈走得像白天一样快。他的间脑在黑暗中帮他“看见”了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树枝、每一个坑。
排水口在试验场东北角的围墙下面，一个六十厘米见方的水泥涵洞，平时g涸，只有下暴雨的时候才走水。秦烈第一个钻进去，膝盖和手肘撑在地上爬，右手的纱布蹭在水泥壁上，疼得他咬了一下牙。
苏雨薇跟在后面。然后是陆云深。林清月留在墙外，蹲在排水口旁边的草丛里，把包抱在怀里。
三个人从排水口的另一端出来，落在试验场内部。秦烈蹲下来，感知全开。方圆一百五十米内，十四个人的气息像十四个火把，在黑暗中燃烧。有两个在地下——应该是在某个地下室或者地下通道里。其余十二个在地面，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陆云深把平板打开，亮度调到最低。地图上的蓝sE光点标注了他们的位置和C区3号库房的方位。
“跟我走。”陆云深猫着腰，沿着建筑物的Y影往前走。
秦烈跟在他后面，右手吊着，左手随时准备出拳。苏雨薇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把柴刀——刀身用黑布缠了，不反光。
三个人穿过一片堆满废旧设备的空地，绕过一栋亮着灯的值班室。值班室里有人在打瞌睡，呼噜声透过玻璃窗传出来。秦烈感觉到那团气息很弱，心跳很慢——真的在睡觉。不是装的。
他们到了C区3号库房门口。一扇灰sE的铁门，没有窗户，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电子锁。陆云深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接在电子锁的数据接口上。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他按了几个键，锁咔嗒一声开了。
“天工的电子锁，我参与设计的。”他压低声音说，“后门我留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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