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今日页,目光在匣号上停住。匣号应连,却断了一格。不是墨晕的断,是乾乾净净的一个空位,像有人把一匣从帐上挖走,又把洞磨平,让你怀疑是自己看错。
咘言的喉咙发乾,没有立刻抬头。他知道此刻最危险的不是失印,而是你「第一个看见失印」。第一个看见的人,最容易被说成第一个动手的人。
他故意慢半拍,先点匣面,再对匣角的章记。匣角章记是火漆压印,压印纹路应对匣号,可其中一匣的章记纹脉偏细,像有人用新火漆重压过,压得更深,深到要把旧痕吞掉。吞掉的不只是痕,是时间。
咘萌的眼睛在灯影里扫过门边,扫过那两道锁。锁扣上有一点极小的泥痕,泥痕不是院里土sE,是g0ng道那种带白的粉土。她在心里把「g0ng道」与「印库」连起来,像把两条河在暗处接上。有人从g0ng道来过,还用新锁把旧路封起来。
韩书佐咳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匣数……少一。」
少一两字落地,不响,却像刀尖碰骨,所有人的呼x1同时变了。
李肃眼皮不抬:「少哪一匣?」
咘言翻回号簿,把那断号指给他看,指尖很稳,稳得像不敢抖。可他又故意让指尖沾到一点灰,让自己看起来像害怕的孩子,怕到手脏。
「此匣。」他说得短,像怕多说一字就被割舌。
李肃看了一眼匣号,又看押字栏。押字栏本该三押齐全,却只剩两押。缺的那一押,正是「传诏人署记」。
他忽然笑了,笑意薄到像刀背擦过纸:「传诏人不押,就敢封匣?胆子很大。」
王差役立刻接话,像闻到血:「将军,这就是妖!昨夜还说匣底泥粉不对,今日就少匣。他们这两个,怕不是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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