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凭递上去时,李肃只扫一眼便冷笑:「印泥新调,押字不正。假凭。」
假凭两字一落,董卓像终於找到名义,他慢慢转头,看着董从事随员:「你说要上行呈验?呈给谁?」
董从事随员答得慎:「呈州府,上行覆核。」
董卓哼了一声,像不满这条路太慢:「你们这样走,走不到。驿路是刀,你们是r0U。把封存交我,我以军法护送。」
这句话像救,也像吞。军法护送能保命,但军法也能改写。改写的不是字,是归属。封存一旦落入董卓手里,案子就可能变成董卓的武器,武器怎麽用,轮不到你们说。
咘言心里一紧,历史的影子在脑中一闪:这头虎,不只吃r0U,还吃名。名吃得越多,虎就越大。可此刻,你们若不借虎威,就会被「二爷」的手直接掐Si在坡上。借虎,是活路,也是赌局。
咘萌没有躲,她反而往前一步,声音乾脆:「将军要护送,可以。但封存原件需封条在前、清点在场,并留一份副本於董从事随员手中,免得半路被改写成别的故事。」
董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第一次正眼看「这两个小孩」。他看得很久,久到旁人不敢喘。最後他笑了一下,那笑像刀背刮过骨:「胆子不小。你叫什麽?」
咘萌不报本名,只报能活的名:「咘萌。」
董卓点头,又看咘言:「你呢?」
咘言答:「咘言。」
董卓的笑意更深一点点:「好。你们懂规矩,也懂怕。懂怕的人才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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