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复验之晨,纸先开口〉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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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簿没有立刻反驳。他转向掌灯老吏:「昨夜谁补?」

        补帐小书吏脸sE瞬白,膝一软就跪。跪不是因为他怕主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最容易被扔下去的那颗石。主簿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要把他当成程序的一部分。程序需要替身,替身越小越好。

        补帐小书吏结结巴巴:「小的……奉命……只补封缄……」

        「奉谁命?」主簿语气更淡。

        这句话像一把钳子,钳住喉。奉谁命,说出来就得罪;不说,又成抗辩不实。咘言看见小书吏的眼神飘向掌灯老吏,又飘回主簿。飘这一下,已经足够。因为飘代表命令曾从那个方向来。

        掌灯老吏立刻接话,像替主簿挡一刀:「奉大人命。昨夜缺页恐误复验,故先补封缄。」

        他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揽得很合理。合理的揽其实是主簿的保护伞。主簿要有人挡,老吏愿挡。挡了,就能把「补页」变成「护流程」。护流程是功,不是罪。

        咘言却不让这把伞收得太快。他再补一句,仍是程序语气:「既奉命护流程,便该在签记旁留补页注记。无注记,流程不全。流程不全,明日上问,仍要追。」

        主簿眼神一沉。追字最刺。追会往上,往上就是董卓未至洛yAn的这一年,西凉边地官署最怕的两件事:上头要粮,上头要稳。任何不稳的案,都可能被拿来当作「你管不好地方」的证。主簿不怕案,他怕被说管不好。

        他终於换了一个问法,像把钳子转向旁人:「昨夜签记可曾离房?」

        笔记书吏嘴唇发白:「未……未曾。」

        算筹书吏低头:「不知。」

        掌灯老吏答得快:「无签不得动。」

        三个答案合起来像一堵墙。墙很y,y到反而露缝。因为咘言记得昨夜补页边有h砂,砂来自仓边或通道。若签记未离房,砂何来?若砂从掌灯老吏鞋底带入,掌灯老吏昨夜必去过仓边。去仓边做什麽?去仓边的人,必不是去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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