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接过sU饼和酒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现在满脑子想的,还是那只可恶的白sE“幽灵”。她拿起酒壶,也不客气,直接仰头,咕噜咕噜地便往嘴里倒去。那并非辛辣的米酒,而是一种带着泥土芬芳的甘泉。直到将壶中酒Ye喝尽,她才感觉x中那GU莫名的烦闷之气稍稍舒缓。随即,她拿起sU饼,小口掰着,细嚼慢咽。
她当然来过瑶南,只不过,那已是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那时她还年幼,跟随菲尼长老,代表特斯族前来瑶南进行一年一度的友好邦交。她还记得,同行的还有同样年少的猛戈烈。因为是“外族”的贵客,他们被安置在瑶南中心城镇那如同迷g0ng般的地下建筑里。出于安全的考虑,接待者不允许他们自由活动。那几天的经历,对当时活泼好动的她和猛戈烈来说,只感觉沉闷和无聊。至于瑶南独特的草原风光与建筑特sE——她当时根本无心欣赏。唯一留下的模糊印象,似乎就是瑶南的城镇都不在平地上,而是像巨大的蚁x般向下延伸,他们必须不停地走下长长的阶梯,穿过一个又一个如同胡同般狭窄低矮的通道,才能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猛戈烈当时还笑着打趣说,瑶南这种地方,简直是天然的迷g0ng,最适合玩捉迷藏了。
达都看着野花那豪爽的喝酒姿态,以及此刻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忧愁,不禁露出了然的笑意。他捋了捋自己已然花白的胡须,将最后一口sU饼咽下,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道:“我们瑶南这地方,确实不如你们特斯那般,有气派巍峨的寨城。不过嘛,也有我们自己独特的风景。”他顿了顿,用一种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问道,“左右无事,丫头,可想去哪儿转转?只要是这瑶南境内,老头子我,都奉陪。”
野花的睫毛微微颤动,达都似乎在试探她来此的目的。她下意识地便想说出那个盘旋在心头的名字——古迹。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y生生咽了回去。她身处瑶南,人生地不熟,而且她不能忘记与猛戈烈的七日之约。自己孤身一人前往那偏僻的废墟,太过危险,万一途中遇到耽搁,错过了约定,那后果她不敢想象。毕竟,她已经在这位神秘的老人家里,修养了两天。
“怎么?怕在这里……遇见不想见的熟人?”达都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知趣地避开了她尴尬的目光。
野花抬起头,迎上达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温和却又充满智慧的眼眸,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两天来,达都对她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身上,隐藏着一GU远超常人的威严与睿智。在她面前,似乎也没有太多隐瞒的必要。她不想全盘托出自己的秘密,但至少,关于被放逐这件事,她觉得可以坦诚相告。于是,她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自己被猛戈烈放逐的事实,简略地说了。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达都听完之后,脸上并无任何惊异的神情,仿佛这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黑暗谷四大部族之间,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放逐的人,并不少见。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安心养伤,不必急于离开,一切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他的平静与接纳,让野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安定。她深知,被放逐者,往往意味着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瑶南不能收留特斯族人,但达都愿意冒着可能触怒特斯的风险收留她,这份恩情,让她铭记于心。但她也清楚,自己绝不能在此地久留,否则只会给这位好心的老人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几座巍然屹立的、如同巨人般沉默的参天石柱轮廓。她深x1一口气,坚定并带着几分期盼的语气说道:“达都,我想……去那边看看。”
那里,正是地图上标记的、距离此地最近的那座古迹。
达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眼里闪着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左边的眉毛轻轻一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的神sE:“哦?去那里?丫头,你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传说中啊……那里曾是远古的智者们留下智慧箴言的地方。不过嘛……”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那都是猴年马月的老h历了。如今,那里早就崩塌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堆没用的破石头。而且地处偏僻,山石又多又滑,荒凉得很,平时连打猎的都很少往那边去。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一只sE彩斑斓、翅膀如同琉璃般剔透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徐徐从两人面前飞过。野花伸出食指,那只美丽的蝴蝶竟如同受到指引般,轻轻地、盘旋着落在了她的指尖之上,安静停歇。
野花的嘴角,g起一抹浅浅的、却足以照亮整个草原的微笑。她的目光追随着那只蝴蝶,仿佛也飞向了远方。“或许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执着,“但我……还是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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