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被全世界抛弃的战栗感袭来，他恨不得当场消失。
隔天，事情果然在班级群组里发酵。
张天宇低着头走进教室，刻意坐在最後方的角落。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不怀好意的视线。张翰那群人凑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发出令人作呕的闷笑。
群组里被偷拍的照片已经传开。
照片中的他在霓虹灯影下显得狼狈。张翰甚至故意圈出他与男友交握的手，配上极其嘲讽的文字：
「男生们，大家以後要小心点喔！」
底下的回覆不多，却足够致命——?几个嘲笑贴图、几句「真的假的」、「好恶心」，像重锤般敲碎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尊。
「欸，那个谁，要不要解释一下？」张翰的声音在教室後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兴奋，「大家同学一场，你是零还是壹啊？还是男nV通吃？」
教室响起零星的哄笑。
那些平日客客气气的同学，此刻要嘛低头滑手机假装没听见，要嘛投来混合着好奇与嫌恶的目光。
张天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冷意从脚底窜上背脊。
「大家不觉得好笑吗？明明是个gay，还在那边装高冷，还一堆妹子喜欢得要Si。要是她们知道自己喜欢的男生是个甲，不知作何感想？」
张翰越说越得意，甚至踢了一下他的椅背。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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