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看他就像是被丢出家门、冻得瑟瑟发抖又强装镇定的狗一样。结果好半天,他都感觉没意思了,就听到訾随忽然开口,声音闷在面罩里来了一句气Si人不偿命的话:
“人样……”
迟衡愣了一下,半晌,气笑了。指尖扣着扳机,恨不得先给訾随来一梭子——因为你根本就听不出他说的是真实的,还是有意贬损他。
“我就喜欢人样的。”他开口,带着调侃。
訾随没接话,甚至有些烦透了迟衡,真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多话。他踢开迟衡的脚,侧过身去,脑海里却被一声浅笑给绊住。
“随随,今天我们学了画太yAn。”
五岁穆偶穿着短袖,露着白白胖胖的胳膊,声音糯糯的:“你觉得太yAn是什么颜sE?”
她幼儿园一放学就拿着美术小本本和半截用短的铅笔来找訾随玩。妈妈不在,很晚才能回来,家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害怕。
此刻,她和訾随趴在院子里破旧的木桌上。刺眼的yAn光照在摊开的雪白纸上,照得穆偶的眼睛不舒服,她侧头看着随随。
訾随同样看着穆偶红红的脸蛋,发现她眼睛都睁不开、眯成一条缝,就往旁边挪了挪,让影子遮住她。
“我觉得……应该是红sE。”
“我也觉得是红sE!”穆偶得到訾随的肯定,脸上有些小得意。
她拿着铅笔,在美术本的最上角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圆圈,又在周围画了几条线,一个简便易懂的太yAn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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