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衡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那点刺痛根本无关紧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掌心下她腕骨的轻颤,和她眼底那片被自己的血染红的、Sh漉漉的恐惧给攥住了。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焦躁,猛地窜上他的脊椎。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看她哭?可她现在每一滴眼泪都让他心口发堵。
是想听她求饶?可她嘴里喊出的“傅羽”只让他想把世界都砸了。
那是想……要她别这么怕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嗤笑自己这荒唐的闪念。他迟衡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怕不怕?
可为什么,当她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粗糙的沙砾,磨得生疼?
“闭嘴。”
他忽然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知道是在命令她,还是在呵斥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锁着她手腕的力气,无意识地又重了几分,仿佛想从这具颤抖的身T里,确认某种属于自己的、牢不可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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