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他失忆了,他这麽认为。
头上的伤隐隐作痛。这伤,就是让他失忆的原因吧。
为什麽受伤?
走进浴厕,他似乎得到了答案。
洁白的磁砖地板上脚印凌乱,一把木头椅子的残骸碎裂一地。
一块椅子的碎片上沾有血迹……有人拿椅子砸破他的头。这推测很合理。
为什麽?
天花板是格状的,但有一格是空的,在淋浴设备的上方。
他想探究那个洞,但这里没有浴缸、洗手台之类的东西可供他藉助攀爬,和马桶距离又太远,也无法让他垫着爬上。
那把椅子在碎裂前是唯一可用的工具。但现在,他只能忍住好奇心,不去思考天花板上藏有什麽能让他被人打破头的东西。
从浴厕里的镜子上,他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他懂得眼睛叫作眼睛、鼻子叫作鼻子。甚至,他看得出来自己大约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身形瘦小。但就这些了。他无从想起自己有没有兄弟姊妹,有没有妻子,父母是否健在,孩子多少岁了,读过什麽大学,成就过什麽事业……他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洗把脸,他从墙上三条粉红sE的毛巾之中挑一条sE度较低的来擦脸,这等生活小事却让他有欣慰的感动。至少,在他醒来之後还有一件事可以让他选择。
拿起梳子,他将头发梳理整齐。後脑杓的伤没在流血,将要结痂,他暂不管了,且他现在也没办法处理。
整理好仪容,他呆望着手中那把粉红sE的梳子。他感到他恨粉红sE,但恨得莫名。他无从理解这仇恨是从此刻开始的,抑或多年前早已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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