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由公社副书记高福兴和团委书记胡福德主持。公社正书记由於家庭出身不好,已经被关了起来,现在公社就由高福兴当家。昨天他和胡福德去新河农场开会。那是个劳改农场,坏人改造的地方,社会上的会议一般不会在那里开。但由於会议重要,而劳改场所又是戒备森严的地方,所以居然召集高、胡之流到那里开会!
高福兴、胡福德二人从农场回来,雷厉风行就成立了一个九人小组准备g活,并将刚好从北大参观回来的各大队g部留下来,连夜布置工作。
高福兴和胡福德先後讲话:同志们,阶级斗争形势日益严峻。阶级敌人有的记变天账,有的私藏。随着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展开,阶级敌人开始狗急跳墙,有的已经拿起菜刀威胁咱贫下中农了。咱们能够看着阶级兄弟的生命受威胁吗?为了保卫无数革命先烈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打下的无产阶级江山,为了这个江山的政权世世代代掌握在咱们无产阶级手中,现在必须行动起来,将阶级敌人斩尽杀绝!这叫“最後解决”。谢富治部长说,过去规定的东西,无论是国家的,还是公安机关的,都不要受约束。群众打Si人,我们不赞成。但是群众对坏人恨之入骨,我们劝阻不住,就不要勉强。谢部长这个话已经讲得很明确了。你们回去要立即采取行动,将管内所有的黑五类分子全部这样——
高福兴仰头引颈,手掌伸直如刀状,往自己脖子割过去,又割回来,问:“明白了吗?”
“明白了!”与会者有人回答。大部分人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连同黑五类的家属,全部!”胡福德补充道。
“是的,连同家属,斩草除根!”高福兴给自己补充,“有的黑五类子nV在外地工作,写信打电报,叫他们回来!”
“信和电报怎麽说?——回来送Si吧!”有人问。
高福兴骂道:“憨大!脑袋是给驴子踢昏了还是怎啦?信和电报怎麽说,你们自己去起草。这个用不着我来教你们!”
九人小组换上来两个人讲话,进一步作具T布置。
最後,高福兴再次讲话:同志们,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谁有心慈手软的思想,请回去拿起红宝书,急用先学,把历来关於阶级和阶级斗争的理论再念一遍。世界就是这样,除了阶级和阶级斗争,别的都是扯taMadE淡!教导我们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你心软的话,你看起来仁慈,事实却是残忍,懂不懂?唯物辩证法好好学学。这次计画一定要圆满完成。我和胡福德同志坐镇公社指挥。各大队最後解决方案进展如何,电话向我们汇报。回去大队长先召集民兵队长、民兵小队长,及贫协主席开会,制订完整计画,商量好细节,统一行动。在行动开始前,谁也不许走漏风声。凡行动不坚决的,或走漏风声的,一律以ZaOF论处!
会议开到淩晨两点。李树珍到一个nVg部朋友那里睡了一觉,吃了早饭才往家赶。
解放前李树珍家b无产阶级还要无产,真正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她是出生在一座佛寺里的,在寺里长到五岁。逢到解放,土地改革才分到房子和土地。按理说她应当成为最坚决最无情的革命者,然而由於生在佛寺长在佛寺,血Ye中便有了佛X。村口见到卫文生家三人在地里g活,悲从中来,又不好说,便胡乱警以天气。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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