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有个小厅，摆着茶几和沙发。周明远负责张罗茶水，给双方人员倒茶、递烟灰缸。
日方代表团里有个年轻人，三十岁出头，戴着眼镜，是佐佐木带来的g事。周明远给他倒茶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谢谢。」年轻人用中文说，口音b佐佐木还重一些。
「不客气。」
年轻人端着茶杯，看向窗外。窗外是招待所的庭院，几棵老槐树还没发芽，枝桠光秃秃的，在灰白sE的天空下显得有点萧瑟。
「南京b我想像中冷。」他忽然说。
「二月份还是冬天。」周明远说，「再过一个月就暖和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爷爷战前在上海做过生意。」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一直想回来看看，没等到。」
「去年走的，」年轻人继续说，「八十七岁。走之前还在念叨，说想看看外滩还在不在、城隍庙还在不在。」
「都在。」周明远说，「上海这几年变化大，但老地方还是在的。」
年轻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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